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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7-05-09 20:25:08本章字数:12416字

    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拿着江山托老师转交的那幅方华的手绘画像,在那画像旁边我新添上了江山的头像,长发垂肩的方华依偎在剑眉朗目的江山身旁,下面是江山题的“我心依旧”那首藏头诗。也许我和江山的结合永远都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既然如此就让这幅画成为永远的纪念吧。

    青秀山开盘的一大早我就让小筠接上我和龙行云一同去了青秀山项目。今天的活动因为有省、市领导出席,所以安保格外严格。因为是小筠开车,加上山门处有小罗和公司员工的接待,所以我们的通行格外顺利,也没有安检。如果没有熟人接待或者售楼顾问带路或邀请函、工作证,是不能进入会场的,所有人员进入都必需经过安检。

    从山门到项目部一路上全是安保人员。看得出来,这个项目比九仙山项目更完善,增加了高尔夫球场、游泳池、养生渡假会所、整个别墅度假区参照风水学所建,坐南朝北,背靠山脉,规划布局依据五行八卦所建,错落有致,暗藏玄机。这是常玉林和龙行云合作的杰作。刚到项目部,程钰就热情地出来迎接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售楼部接待大厅里。

    今天的大厅装扮得格外养眼。整个大厅如入仙境,轻纱曼舞,礼仪小姐都穿成了仙宫中仙娥的装束,裙裾飘飘地穿梭在接待大厅中,贵宾们的识别标志就是别在身上的一株桃花。常老师和一些领导、专家也陆继到场,龙行云交待我:“今天哪也不准去,必需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我有些奇怪老师的要求,也许是曲波的事,让老师心有余悸吧。

    老师和常玉林谈论着青秀山的布局设计,我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香水味道,果然鼎盛的齐总和万丽走了进来,万丽仍旧是穿了一套艳丽的套装,风情万种地站在人群里,和各级领导打着招呼。没一会江山和省、市委领导一起走了进来,没等宋总和公司几个高层迎上来,一群媒体蜂拥而上,把几个领导围了个水泻不通。江山趁机脱身跑了出来向常玉林和龙行云打招呼,我向龙行云身后躲了躲。

    “常老师、龙老师,今天人多,我怕招待不周,一会我三婶程钰负责接待你们,有什么事你们找她就行。”

    “你忙你的,我和老龙正好讨论一下园区布局。”常老师是位很随和的老者。

    “江山,准备如何?”龙行云似乎话里有话地提醒着江山。

    “龙老师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甄臻就交给龙老师了。” 江山望了一眼躲在龙行云身后的我。 

    “甄臻当然是交给龙老师,才放心,是吗江山?”万丽清亮专业的嗓音从江山身后飘来。

    江山皱了皱眉。

    “龙老师,好久不见,您越来越精神了。”龙行云向万丽点点头笑了笑。

    “他呀,总是收些才色双全的女学生,能不精神吗?”常玉林哈哈笑着和龙行云打趣。

    “是呀,有甄臻这么出色的学生相伴,龙老师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常老师是常家将清一色男帅哥。两位大师收徒是各有千秋啊!”万丽看似调侃的话却有意无意地暗示着什么。

    “龙老师的学生那可是万里挑一,有才没缘不行,有缘没才也不行,有才有缘的这天下也不多见,所以我们甄臻才成了国际金奖设计师,哎,就是也不知道将来谁有这福气能娶到我们的大才女。”程钰带着几个仙娥装扮的服务员端来几杯茶。

    “大家稍坐,开盘仪式马上开始。”宋总过来拉了江山匆匆走了出去。程钰一直陪在我们这里介绍着青秀山项目。随着主持人的开场,开盘仪式正式开始。

    贵宾厅里的客人都按安排坐在了台下贵宾席,后面是邀请的媒体、业主和顾客。由于青秀山是生态旅游度假区,所以专门安排了旅行社带团免费一日游还有礼品抽奖,山海还邀请了西安的知名演艺明星宝儿做为旅游形象大使到场助阵,因为是周六光自驾来看明星的客人就不少,从山门到项目部排满了车辆,人头攒动,确实是声势浩大。

    先是县、市领导讲话,最后是省委万秘书长讲话。然后是领导上台剪彩,礼炮齐鸣,彩花齐放。就在礼炮凑响,满天飞花,万众鼓掌的时候,一个恐怖的声音传遍了青秀山的每一个角落。

    “万秘书长,别来无恙!”那是曲波的声音从舞台音响中飘了出来。

    台上剪彩的万秘书长脸色一黑。其他几位剪彩的领导都愣在了原地,场面甚是尴尬。

    “万秘书长,我只想和你单独聊聊,所以请你移步到接待大厅。”音响里又飘出了曲波的声音。万秘书长向台下使了个眼色,齐总和万丽早就起身赶往了后台。

    台下的保安迅速集合,有几个人一起快步赶往设置在接待大厅的调音台。

    “万秘书长,在我数到三之前,你最好单独进来,否则我不确保这个会场上哪里会出现点意外。”音响里传来曲波冷静的声音。

    万丽跑上舞台,扶着万秘书长正准备撤离,只听到舞台右侧的假山哄的一声巨响,塌了下来,拦在了正要进大厅的几个保安面前,所幸没有人受伤,只是会场乱成了一锅粥。龙行云拍了拍我,示意我不要动,我坐在台下,焦急地寻找着江山的身影,可却一无所获。

    “万秘书长,我劝你最好不要自做聪明,否则我会让你看到台下血流成河,到那个时候,你这个省委秘书长可就是不顾老百姓死活的千古罪人。”大厅广众之下,特别是在媒体在场的情况下,万秘书长被曲波这一招逼得无路可退。

    “我看你是不见官材不落泪,你们以为那个傀儡陈卫国死了,他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万秘书长你不希望我在这里向媒体爆料吧?”对于万秘书长而言保住官职远比保住百姓的生命更重要,曲波显然一开始高估了万秘书长。听到曲波这番言词,万秘书长不得已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万大主持人,我看您和您二叔是叔侄情深,不如你也进来陪他吧,也好做个见证。”曲波的广播里透着一股邪性。万丽定在了舞台上,有些不知所措。

    “齐德利,齐总,这么盛大的聚会怎么能少得了你?”刚走到舞台边上的齐德利听到广播里叫着自己的名字脸色惨白,扭头就走。谁知道还没走出几步只听到一声枪响,齐德利应声倒地,那一枪正打在胳膊上。

    “齐总,你好象走错方向了,大厅在你身后。”

    齐德利声嘶力竭地嚎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曲波这次是做了充份准备,而且远远不止一人,齐德利这一枪连我都知道这分明是远程狙击。可见如果曲波想结果谁,只是分分钟的事。还在门口止步不前的万秘书长见到齐德利中枪,再也不敢犹豫走进了大厅,万丽也扶了齐德利,随后走了进去。

    “曲波,你在我的开盘仪式上搅局,是不是咱们也得见个面说点什么?”江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舞台上,大声地冲里面说着。我紧张得突地一下站了起来,却被身边的龙行云一把拉了下来,冲着我摇摇头。可是我怎么能坐在这无动于衷地看着江山去冒险。

    “江山,不错,你们兄弟俩在我眼里是个爷们,你就是不来,我也得邀请你进来,你的未婚妻还有叔伯都在这里,怎么可能少得了你。噢,对了,还有你那个大名鼎鼎的设计师。”

    江山脸色发白地盯着大厅的大门,一动也不动。“曲波,我们的事和甄臻无关,她只是刚到公司的一个设计师什么也不知道。”江山站在门外替我开脱着。我心急火燎地看着江山,生怕那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会随时向江山开枪。

    “是吗?那方华和这个事有关吗?”曲波胸有成竹地和江山摊了牌。江山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我站了起来,向大厅走去,龙行云抢在我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我,也挡在了远程狙击的那个方向,一路把我护送到大厅门口。

    “曲波,她是我的学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要进去,你让我和她一起进去,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你若想谈条件,多个有身份的人,你谈判的胜算更多些。”龙行云冲着里面喊道。江山同时也挡在了我的另一侧,两个人用身体帮我围成了一面墙,挡在了我的前面。

    “老师,这个事和你无关,你快回去。”我在站在龙行云的身后,拼命地推着他。

    “有人自愿来送死,我当然高兴,只是你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样。”

    龙行云并不理会我,反而是和江山相互传递了一个眼色,一起拥着我进了大厅。会场上一片混乱,大厅里却异常安静,活动一开始,大厅里的人都站到了外面,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曲波藏在大厅的一个柱子后面,指挥我们,用凳子沙发把门全堵了起来,窗帘拉上,这才关了音响走了出来。

    “万秘书长,好久不见,这几日您老人家可好?噢,不对,应该是惶惶不可终日吧?”

    曲波的第一个目标是万秘书长,万丽扶着受伤的齐德利坐在一边不敢出声。

    万秘书长年纪虽然大了,但久经政治斗争,并未被曲波吓住。

    “曲波,你今天是跑不掉了,你以为用我们几个就可以危胁住马上赶来的特警吗?”

    “我今天来了,就没想活着出去。只是我就这么死了,未免让你们也太逍遥了,这几年我帮你们干了多少事?擦了多少屁股,你们说翻脸就翻脸,先弄死了那个陈卫国,接着你们是不是也准备弄死我?”

    “陈卫国是他吸毒,在审查中毒瘾发作,自杀身亡。”万秘书长冷静地看着曲波。

    “不对吧?毒瘾发作?隔离审查谁都进不去,那他的毒药是哪来的?万秘书长你忘了陈市长的毒瘾是如何染上的?”曲波在大厅内肆无忌惮地来回踱着方步。

    “那是他纠由自取。做为一个领导干部不能严格要求自己,自甘堕落,就是不死也得判刑。这种祸害人民的败类活着也没用。”万秘书长仍然丢不掉官腔,说得振振有词。

    “秘书长说得没错,但是,是谁带着陈市长到脸谱开的房?谁指使我在酒里放的毒品?这你不会忘吧?”

    “陈卫国贪腐我怎么知道?”

    “对,我忘了,是齐德利带着陈市长来的脸谱,当年的监控录相我一直保存着,如果把它寄给纪检委,不知道这算不算猛料呢?”曲波第二个攻击的目标是齐德利。

    “去娱乐场所消费也很正常,这能说明什么?”一直没吭声的齐德利捂着受伤的胳膊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话。

    “对,领导也是人,也需要朋友,也需要消费,但是领导干部在夜总会包小姐,在夜总会上演三级片算不算猛料?”哈哈哈哈,曲波得意至及地狂笑着。

    对于陈卫国、齐德利这些腐败份子的行迹,我一点也不吃惊,美色、金钱都是拉笼、腐蚀官员下水的必杀利器,网上多少官员因为禁不住美色诱惑轮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那是他个人的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齐德利怒气冲冲地质问着曲波。

    “是,和你们没关系,但如果他的嫖资和毒资都是你支付的,又当如何?”齐德利没想到曲波会来这一手,神色有点慌张。

    “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诬陷。”齐德利有些气急败坏。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曲波向地上扔了一堆照片,老远我就看到照片上不堪入目的陈卫国和齐德利分别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各自在酒店的床上醉生梦死。接着曲波用手机放了一段录音,那是夜总会的收银员和齐德利的对话。

    “齐总,今晚陈市长的消费是6780元,不含莎莎的出场费,您看是记在您的帐上还是刷卡消费?”

    “老规矩,记帐。”

    “好的,那麻烦您签个字。”

    “这种录音能说明什么?你们故意找人录了这么一段录音,陷害我。”齐德利显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是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加上收银台上面的录相,加上你的签字,加上收银员和那个出台小姐的证词呢?齐总您不防看看这张照片。”说着曲波向地上扔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应该是监控截图,齐德利正在收银台签字,身后,陈卫国搂着一个娇艳的小姐正好从收银台经过,这照片截取得甚有水平。齐德利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满头大汗。

    “你到底想干什么?”万秘书长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替我女儿讨回个公道!这几年你们在脸谱消费了多少钱?我帮你们在夜总会腐蚀拉下水多少领导,你们说翻脸就翻脸?故意让银行断贷,让我找齐总借钱,齐总推托自己的钱都投到九仙山项目上了,给我介绍了几个民间借贷公司,那些人根本就是受你们控制,关键时候落井下石,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离开这里,你们才能放心。我可以离开脸谱,但是你们这些年捞了多少不义之财?分给我几千万不算多吧?你们呢不仅一分不给,还找人想做了我,你以为我傻?出来混,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这几年陈卫国和齐德利在脸谱和酒店的录相我早就保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一出事,这些录相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纪检办公室。还有这些年我们的往来帐目,齐德利向我购买毒品的交易录音。”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真的不知道原来陈卫国和曲波竞然有如此多的交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竞然是齐德利。

    齐德利没想到曲波会这么有心地保存这些资料,“曲波,你真卑鄙。”

    “卑鄙?谈起这个词,我远远比不上我们的万秘书长。”

    “曲波,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讲故事。”万秘书长冷漠地看着曲波。

    “是吗?江山你不想知道你的九仙山明泉项目是如何从县里重点项目变成省里重点项目,又如何从合法的土地交易变成林业用地,再到非法经营,然后是省里规划用地,接着鼎盛公司顺理成章地成为九仙的股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就是万秘书长你吗?”

    我忽然感到这个老谋深算的万秘书长布局如此之深,实在可怕。

    “九仙山隶属于县里的项目,而县又归市里管,要想把九仙山合法的土地合同变更作废,只有通过市政规划,于是本来几十年没人问津的荒山野岭在山海手中变废为宝,这么大的一个山头,让山海一个人占领多无趣,于是万秘书长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让陈卫国请了一些所谓的专家搞什么大规划,大布局、大战略,把九仙山弄成了生态旅游区,并列为全省重点项目,由鼎盛开发,这样山海刚变更的土地就成了废地,再由万丽出面,打着帮山海运作土地的名义让山海和万秘书长对接上,万秘书长表面上是帮助鼎盛和山海解决土地矛盾问题,实际是想插上一脚,最重要的是看中了山海的吸金能力,一直想拉笼收买江山,却总是事与愿违,于是利用解决九仙山土地问题顺理成章将鼎盛硬是安插了进去,占了山海一部分股份,虽然是个小股东,但却一分不花分走了九仙山几千万的红利,还不算二期和青秀山项目,我算的没错吧?你们利用山海批地,万丽却事先得到消息,抢在前面租地,在青秀山上搞种植,然后要求山海赔偿树苗和租赁费用,这样你们先后两次获得暴利,这也没错吧,万小姐?”

    “你的故事编的还真是荒唐,以后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去当编剧。”万丽冷冷地看着曲波。

    “不做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手上没点真东西,你们以为这些年脸谱是怎么在西安当夜总会老大的?”曲波的第三个目标显然是万丽。

    “那你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什么是真东西。”万丽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曲波。

    “青秀山原来的土地租赁人是吴广林,只是万小姐找的一个代持人,你们之间的协议想看吗?我这里有复印件。”说着又扔过来一张复印的合同。“吴广林本来就是个酒色之徒,搞定他简直是易如反掌,随便找个小姐,几杯酒一下肚,就什么都说了,对了我还专门给吴广林录了相,技术还不错,画面有点污,有两位女士在场,就不放了。”听完曲波的话,万丽的脸越来越白。

    “你们原以为万丽能把江山拉到你们的队伍中,成为你们的乘龙快婿你们就更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的是方华的出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所以万丽利用小音对江海的感情,唆使小音在情人节发布了那样一个直播,你们以为借刀杀人除掉了方华这个眼中钉,就高枕无忧了?谁知道还没等万丽和江山结婚又冒出来个甄臻,你又买通了医院的护士,把配型的病厉故意让人送给了小音,那孩子一心只想着和江海复合,看到你们暗示甄臻就是方华的病历,二次中了你们的圈套,不明不白地送了命,这笔帐,我们是不是也得好好算算?”说到曲音,曲波红了眼睛。曲波的第四个目标原来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在这里信口雌黄到处乱咬?”万丽故做镇静地说着,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从来不挡别人的财路,但是如果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若不是你们,小音不会死,还有你,要不是你,小音根本不会从30层楼上跳下来,今天我就让你们都给小音赔葬。”曲波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屋里的人。

    “别冲动曲波,你想要多少钱?”齐德利看着万秘书长开了口。

    “多少钱能赔我女儿的命?能赔我多年经营的脸谱夜总会?能补偿我在西安打下的人脉?你以为钱可以买来一切吗?如今钱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今天,我要让这里所有的人给小音赔葬。”说完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右手同时也举起了一个摇控器。

    “曲波,赔葬的人只能是你自己。你埋下的炸药早就让我们拆除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江山象一堵墙一样站在我的前面,气定神闲地冲着曲波说。

    “不可能, 我不信。”曲波头上青筋爆起,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半天外面没有一点满反应。他再度按了按仍然没有反应,忽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让我不寒而粟。

    “江山——没想到,我还真低估了你。”

    “江山,既然他没了谈判的筹码,我们干嘛还留在这听他废话?”万丽看到曲波的炸药没有炸响,第一个站起来冲着江山说。

    “曲波,我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今天不可能把人凑这么齐,也不可能让我听到这么精彩的案情分析。”江山咬着牙看着曲波。

    “江山你不要相信曲波的话,他故意挑拨离间。”万丽急红了脸看着站在我前面的江山。

    “是吗?甄臻的病历是你买通了护士复印的吧?”

    “不是的,江山,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你别听曲波胡说,他根本没有证据,他是走投无路疯狗乱咬。”万丽着急地辩解着。

    “你花了五千块给那个小护士,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你忘了医院里到处是监控,我们在医院的小门外找到了你和护士交易的监控。”

    “你……你调查我?”万丽惊恐万状地看着江山,仿佛从来不认识江山。

    “我早就在调查你,三年前你们借曲音制造了那起车祸,以为把方华从我身边弄走,我就会和你们同流合污,曲波说的事情,我三年前就了解了真相,只是秘书长位高权重,没有真凭实据,我只能按你们设计的套路,拱手让出山海的股份。你知道山海集团是我和江海多少年辛苦打拼的成果吗?你们利用职权不择手段,大肆敛财,这些年你们合谋捞了多少好处?光从山海三个项目中就得到上亿的利润,还不算从其它企业中获取的非法所得。我不故意让你接近我,又怎么能收集到你们利益集团的证据,为山海讨回公道。”

    “江山?你……你是什么意思?”万丽瞪着吃惊的眼睛,花容失色地看着江山。

    “我不假意和你定婚,又怎么能得到你二叔的信任?获得第一手证据交给纪检委?”

    “哈哈哈哈,万秘书长你简直是众判亲离,连你最信任的侄女婿都把你举报到了纪检委。”

    “江山?枉我多年对你的信任。”万秘书长也吃了一惊,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很快他就从乱麻中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头绪。

    “土地的交易都是山海和鼎盛在运作,我没有收取任何的好处和利益,你就是举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是吗?这几年万丽和齐德利在海外购置的房产是你的子女在使用,你想听听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澳大利亚每月的花费吗?需要我给你打个银行流水吗?还有赵欣然你没忘吧?我亲自介绍给您的,最后由齐总安排去了香港,并且在香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需不需要做个亲子鉴定?”

    “你……江山?我没想到,你竟然……?”万秘书长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江山。“为什么?你和万丽不是明明马上要结婚了吗?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卧塌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你们利用职权空手套白狼,让原本合法的土地转了一圈,就轻易得到了九仙山项目10%的股份,青秀山项目你们里应外合,明里批地给山海,暗里让万丽提前租下土地,里外里挣了二道好处,秘书长,曲波说得没错,今天他就是不说,我也会说。你们谋取爆利就算了,可是方华,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在你们的设计下,成为了你们捞钱的牺牲品,我若不为她讨个公道,这天下,就再没人替她说话了。”

    “方华?又是方华?她到底为你做了什么?她一没背景、二没家世,三在生意上对你没有任何帮助,而我呢,我费尽心机地帮你拿地、拿项目,是,我是挣了钱,可我也是为了我们能过得更舒服而已。她——那个笨女人又为你做过什么?”万丽和曲音一样,他们的死结都是方华,万丽歇斯底里地指着我。

    “万丽,爱情和相貌、地位、身份、权力、金钱无关,爱情只和人心有关。”江山厌恶地看着万丽。

    “你早就知道甄臻就是方华是吗?”万丽突然转过头来死盯着我问道?

    “从我第一次在伦敦听她发表获奖感言,那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她就是方华,只是当时龙老师几次笃定地告诉我,她是甄臻,让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所以我用酒去试,用汤圆去试,都验证了我的判断。我之所以没有挑明方华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不想让她再次卷进无畏的争斗中,只有不暴露她的身份,她才是安全的。我原本想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向她说明……”江山回头望着我,我看着一直挡在我身前的江山,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他早就知道方华就是甄臻,原来他竞然用心如此良苦。

    “哼,方华又如何?甄臻又如何?她们在你心里也无非是交大那个叫甄珍的女孩的代替品吗?”万丽冷笑着看着江山。“你,不过是与我一样的可悲罢了。”

    “万丽,你原说什么?”江山怒斥道。

    我看着万丽,那一刻不知为何,脑子却出奇地清醒,我记得三年前我在大梅沙的酒店领奖时,遇见胡清安,他就提到过我同一个人很象。我看着江山心却如坠山底。

    “方华,此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不要上了万丽的当。”

    “你把我们都拉下水,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山海又有什么好处?秘书长被审查了,你的企业也要完蛋。”齐德利咬牙切齿地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齐总,对忘了年前,江海就发动股东要求罢免我的董事长,为此还上了新闻,我现在只是山海的员工而已,真正的董事长是方华,我所做的一切都只能代表我的个人行为,即使受到审查也不会对山海造成影响。”

    我站在那目瞪口呆,这十几分钟的对话信息量有些大,我有些头晕。

    “三年前,我和方华结婚前,签署了几份文件,那个时候我就做好了对付你们的准备,我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方华和我三叔三婶,而江海也把自己名下持有的珠宝公司股份转给了方华,即使江海离婚也不至于影响到山海珠宝的元气。而我只是方华股份的代持人,简而言之就是代言人。方华当时连看也没看就签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山海最大的股东。做完这些准备,我才向国家纪检委实名举报了万秘书长,只是证据有限,牵连甚广,纪检委让我继续收集并联合西安纪检配合我。正是因为万丽,青秀山项目你们才会让我全程参与,我已经掌握了你们全部的受贿证据,同时还以方华的名义,将山海在青秀山所有利润无偿捐出用于建设希望小学,至于你们的股份和利润就让纪检委清算吧。我们今天的一切对话纪检委都会听得清清楚楚,外面每一位来宾也会听得一字不差,因为这个大厅我早就设计好,这屋里的每一句话都会通过特殊的音响传播到青秀山的每一个角落。来而不往非礼也,曲波好歹也是我半个亲戚,我算定了他今天必来,不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对得起曲叔叔导演的这场戏?”

    “所以你是将计就计,故意放我进来,让我和万秘书长对质是吗?”

    “不这样,又怎么拿到证据让你们接受审判?还每个人一个公道?如果不是你们,方华不可能出那场车祸,如果不是你们,江海也不会枉死。”

    “江山你听我说,车祸和江海都和我无关,都是曲音干的,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啊……江山你要相信我……”万丽又开始了哭诉,只是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各怀心事,谁也无心听她的哭诉。

    “你们以为拆了我的炸药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曲波看着我们丧心病狂地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把手枪。“6颗子弹,6个人,正好,不多也不少。”

    挡在我前面的江山和龙行云,一步也也没有动。

    “曲波你疯了吗?我们都死了,你也活不了。”江山质问着曲波。

    “我说过我想活吗?我今天能来根本没想活着出去。我就是想让这天下人给我们父女俩陪葬。就算我做不到,但让这屋里的人陪葬也够本。”曲波阴冷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让人心都沉到了湖底。

    “我说话的时候记得趴下。”龙行云悄悄向身后小声交待了一句。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曲波那也得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一直没有开口的龙行云突然说了话,几乎是和江山同时从身后拨出了枪。我抱着头迅速蹲在了地上,慌乱中我似乎听到了三声枪响,应声倒地的是两个人……

    万丽的尖叫声回荡在大厅里,我蹲在地上,看见对面曲波的手被打穿,拿着的枪掉了下来,胳膊上也中了一枪,可是站在我面前的江山却直挺挺地向后面倒了下去,?我踉跄站起来接住他,退了两步,倒在地上。江山一张惨白的脸,嘴角溢出丝丝的血迹,靠在我的臂弯中,眼中深沉的黑。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被打穿了窟窿,却因那黑颜色,看不出他浑身哪里有血。只看到他痛苦的皱着眉头,一声不哼。

    “江山,江山!”

    “你看他可有受伤。”龙行云站在前面看着倒地的曲波,交待着我,并没有回头。

    我四下摸了摸江山的四肢,看了看了手上并没有血,可是江山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江山,江山,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方华!”我拼了命的推着江山。

    “他穿的有防弹衣,你不要动他,让他平躺一会,你仔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龙行云站在前面,临危不乱,走到曲波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又退了回来。

    “哼!”?曲波痛苦地冷笑了一声。“我的枪200米之内能打透6毫米的钢板,防弹衣只不过是防止子弹在射出的过程中穿透身体,夹层里钢板只能减少对要害部位的损伤,我和江山的距离顶多是二十米,防弹衣对近距离的射击没什么用处,弹头的动能还是会通过防弹衣传到肉体上震碎骨头,导致内脏被碎骨刺破而死。”曲波坐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看着江山,虽然自己也受了重伤,居然还能头脑清晰地说话。

    “曲波,江山好心留你一命,怎么说你也是江海的岳父,才没让你一枪爆头,你这种人就不该这么好心对你。”龙行云监视着曲波。

    “哼,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我身上全是炸药,你们不敢轻易打我。今天便宜你了老万,最该死的人是你。”曲波的话把万秘书长吓得一愣。

    我按龙行云的话解开江山西装外套和衬衣扣子才发现里面是有一件薄薄的防弹衣,刚解开衬衣就看到鲜红的血顺着防弹衣从里面流了出来。

    “不要碰他,让他平躺着就好。你们还不赶快把门口的东西搬开出去?”龙行云看着万丽几个人厉声说道。吓傻的万丽和齐德利三人这才回过神急忙开始拉开堵在门口的沙发。

    “江山你不要吓我,你和我说句话,江山……”我看着抱在怀里的江山,泪如泉涌,几天前,江海了为救我鲜血淋漓地倒在了我的怀里,几天后,那个我恨过、躲过、也爱过的男人同样一身是血的倒在了我的面前,也许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身边所有的亲人都纷纷离我而去,如今连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都不留给我,老天啊,你对我还真是眷顾。

    “老师,你不说江山有防弹衣吗?电影上警察穿着防弹衣不是都没事的吗?为什么江山穿就不行呢?江山你醒醒,你不是一直在找方华吗?我就是,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让老师转给我的画我收到了,江山依旧,我心不变,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看不开你和万丽在一起,我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同情我,只是把我当成有钱人感情上消遣,只是,只是你感情上的一上替身,我恨你背叛爱情,恨你背叛对我的承诺,我不见你,躲着你,不原谅你,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你,以前我是方华的时候,我自卑自己的身份怕配不上你,如今我成了甄臻是知名的设计师又留不住你,我真的很没用…… ”

    “方华……”江山的眼睛微微地动了一下,唇间隐隐地唤着我的名字。“别哭……”

    “江山……”多年以后我都十分后悔自己的任性和固执,若是当年我能多听他一句解释,若是当年我没有冲动地冲进曲音的家里,若是此次早点告诉他我就是方华,若是那晚我告诉他我原谅他了,我还爱他,只是不敢留在他身边,原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懂他之人,他费了这么多周折,为保全山海设下这么大一个局,自己竞然半分也不懂他。

    他好不容易才微微睁开了眼,想抬起手来,却终归没抬上来,明明连说话都吃力,却还是装得一副从容的样子,淡淡道:“我有防弹衣,不碍事。你,你别哭。”

    我两只手抱着他,瞧着他渐渐无神的眼睛:“你骗不了我的,你让我看看,这一枪打在哪里了?你让我看看。”说着我便去解他里面的防弹衣,却怎么也解不开,只看到满手的鲜血。原来那电影上演的都是谝人的。

    他身体渐渐发僵,闭上眼睛,道:“你同龙老师好好在一起,他会照顾好你,会比我做得更好,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你,忘了我罢。”

    我怔怔望着他。

    那一刹那仿佛亘古一般绵长,他猛地睁开眼,喘着气道:“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方华,我找了你三年,当我在伦敦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方华,但是我不敢认你,我怕他们再伤害你,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我靠近他耳边,抱紧他道:“我知道,我知道。江山,你撑一撑,我带你去医院。你一定没事的。”他的身子却慢慢沉了下去。

    我靠近他的耳边大吼:“你若敢死,我立刻便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老师一起出国,再也不回来,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他的身子一颤,半晌,唇边挤出一个笑来,说道:“那样也好。”

    我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得曲波在远处张狂地大叫着:“想跑,哪那么容易?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人能审判我,我要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我脑中还回响着江山的话,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江山惨白的脸,就听到龙行云大叫着“趴下。”说着便翻倒了身边一个长沙发倒扣在我们三人身上,只听到一声巨响,玻璃、吊灯震碎了一地,砸在我们周围,我的耳朵嗡嗡地响着,什么也听不见。巨大的冲击波还是把我们推到了墙角,幸好上面有个沙发替我们挡了一档,好半天我还回不过劲,却见江山的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

    很快有人掀开了龙行云扣在我们身上的沙发,有穿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些便衣,他们把奄奄一息的江山和我一起抬上了救护车。

    九重天上,素瑾的二位叔伯同时回到了天宫复命,一位是那凡间的万秘书长,一位是陈市长,看到众仙自是惭愧不已。

    司命长叹道:“幸好这老异君没钱,买的是自制土炸药威力不大,否则这太子和女君这次怕是要提早折返天宫了。老天还真是不公,女君在凡间,江山、江海二兄弟接连死在她的怀中,这是何等的打击,这女君也不知能否承受得住。”

    “这是她的劫数,谁也代替不了。你速去冥界将那老异君的魂魄装在此瓶中,晚了恐那那老异君再生事端,老异君需在普化天尊处受雷霆万钧之刑才能飞灰烟灭,否则很难将其怨气散尽。”说毕拿出一个黑色玉葫芦交给司命。

    “此物为太上老君的八卦炼丹炉中所炼化,为玄冥法器,专收冥界魂魄厉鬼。”

    “可那冥王若不放,小仙恐怕……”

    “无妨,你去罢,冥界中自会有人帮你。”

    那司命半信半疑使了个仙法转身到了冥界,却见那战神黑着脸威风凛凛地站在大殿中。

    “冥王,本君今日来特向你讨要曲波的魂魄。只因此人为十几万前老异君的魂魄,在你地俯伏了刑,转世到凡间,却不曾想,十几万年后他仍秉性不改,为祸凡间,此等祸患需交天宫处置,以免再次为祸天下。”

    “冥王,小仙此次前来,受东华帝君所托也正为此事。”司命仙品较战神和冥王都低,自然礼数有加,没有战神这般硬气。

    “上神,上仙,两位这不是叫小王为难吗?天道轮回,凡人有凡人的命数,这……”冥王自是做出一幅为难的神情。

    “哼,你私自与老异君窜通,把异后放入凡间投胎,为曲音和那曲波自成父女,这又是遵循的哪个天道?你是想让我凑请天君深查此事吗?”战神背着手并不看冥王。

    “冥王,恕小仙直言,既然帝君和上神都来讨要老异君,冥王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为祸六界之徒得罪二位上神呢?况且二位上神为九重天上德高望重的上古之神,连天君都礼敬有加,冥王又何必为了昔日情谊与天宫诸神为敌,要说这老异君昔日情谊,冥王也早还清了,大可不必过虑。老异君是何等之人,放在冥界早晚还会生出祸端,你若为他受到牵连,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司命拉了冥王到一边敲着边鼓,分析着利害关系。

    冥王听司命分析得有理,也知帝君和战神的脾气,不便得罪,只得让鬼差带了曲波魂魄前来。

    “如今帝君派你前来甚好,也免得我多费一趟事。你且将老异君带回,我自会与帝君商议此事。”

    “多谢上神,我家帝君早已命小仙备好佳酿只待恭候上神。如此小仙便回去复命是也。”

    那司命用黑玉玄冥瓶收了老异君魂魄,使了术法回了天宫复命。

    那战神也回到凡间却现身在医院中。